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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寤寐思服

时间:2022-08-13 08:28:40 来源:网络整理 转载:www.pqca.cn黄山生活分类哪家好分类网
哀家哀到家,第18章寤寐思服,简介:我有些微怔,她却自顾自地往下说了:“从前有位姑娘喜欢上了一位少爷,少爷也喜欢那个姑娘,但是少爷当时家境不好,于是就用一

我有些微怔,她却自顾自地往下说了:“从前有位姑娘喜欢上了一位少爷,少爷也喜欢那个姑娘,但是少爷当时家境不好,于是就用一块普通的玉为姑娘雕了一朵六角菱花。他说,此为信物,今后,一定给姑娘一块更好的。姑娘满心欢喜地收下。可是,不幸的是,姑娘家里的人已经给她定下了一门绝好的婚事,姑娘曾以死相**,但仍旧是嫁给了别人。婚后,她怏怏不乐,多年无所出,丈夫讨了一房又一房的姬妾,自然也就忘了还有那么一个姑娘。”

“后来,姑娘在自家的院子里,竟然看到了她从前喜欢的那个少爷,那位少爷称自家夫君叫做‘兄长’,于是姑娘明白了,又违于人伦,便伤心欲绝,那位少爷依旧是风采翩翩,气宇轩昂。有一日,那少爷送给自己嫂嫂,一块玉。是从前允诺的六角菱花。从此二人情谊不再。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,”

我没有回答,一时半会也不知如何接话,只是梅太妃放在我脖子上的剑的力道松了下去,她拿开了那把剑。她从她的发髻上摘下一支六角菱花簪子,继续问:“太后与帝师,可知道这玉质的好坏,”

我看着她手中的簪子,六角菱花色泽暗淡,略有瑕疵,并不通透,心中一黯。若我没记错,当时的淮安王的母妃薛贵人被打入冷宫,而袁罡因性子优柔也不被朝中人看好。宫人也常常欺侮他,一个皇子,生活得不若下等人。但不知,后来是什么原因,使得他一下子像是变了个人般暴戾,将从前欺辱过他的宫人、臣子一一虐杀,渐渐执权,从人们视线中脱颖而出。

我想我明白她故事中的姑娘便是她,少爷是淮安王,丈夫是先皇。我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得淮安王与梅太妃感情彻底断裂了,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从前的他们,年少时的情感都是真的。我正想开口劝慰,却听到夙昧说:

“玉色混沌,此为劣等。”

我不解为什么夙昧要这般直言,看向他,只是夙昧颜色幽暗,我听梅太妃道:“没错,这玉质极差,这雕工也不精细,但是对于我来说,确是无价之宝。”她顿了顿说,“后来他送我的那块,玉是芙蓉石,但是不是他雕的。”

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情郎。而今,无价宝仍在,有情郎却物是人非。

梅太妃却唱起一首晦涩难懂的歌来,声音清清亮亮,低回婉转,好不动人:

惜吾不及古人兮,吾谁与玩此芳草。

解萹薄与杂菜兮,备以为交佩。

佩缤纷以缭转兮,遂萎绝而离异。

“我一心求死,本就不怕做什么奋抵余顽。”梅太妃转头对我说,忽地,她眼波一绽,“太后似是也忘了,这里不仅仅是只有我们三个人。”

语落的瞬间,有人带领大批****涌入墓冢内,梅太妃拾起掉落的瓶子,转身开启往生石。

我见夙昧舞着剑,刀剑碰撞之声不绝入耳,我却一动不能动,我喊了一声夙昧,他处理掉了些许人,见梅太妃正要开启,一支箭射入她的后背,我听见血肉撕扯的声音,寒毛顿生。

夙昧一把抱起我,我看见梅太妃渐渐倒下的身躯,我知道她就快不行了,手中的瓷瓶却再一次地掷到地上,发出玎琮的声音。我看到有鲜红的**留了出来。但是夙昧不断变化着身形,我一时看不清周围的景致,我只知道与夙昧打斗的那个人是我见了好几次的蓝衣人。

云启与淮安王在帝陵派来的****竟然实力相当,我们被**入了相持的阶段。因为我被梅太妃用特殊的手法封住了穴道,只有过一个时辰才可以恢复过来。夙昧一只手抱着我,一只手舞着剑,而我在这里只是拖累夙昧,心中不禁愧疚。

刀剑明亮刺眼的反光,让我睁不开眼,夙昧的衣袂带子随风扬起,我轻轻与他说:“快到内陵中去。”

我明明是听到刀剑划破皮肉的声音的,我能感到夙昧用剑挑起那块凤印,将血和印按在往生石上,石门转动,铺面而来的是一阵阴寒潮湿。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下去,我们到了内陵,暂时安全下来。

“内陵****精妙,稍一不小心,就会死无葬身之地。”夙昧微凉的手覆上我的眼睛,说,“太后,可以睁开了。”

我缓缓睁开酸涩的双眼,对上了那双,灿烂若星辰的墨黑。我心中一颤,脑海中出现了那样文不对题的一句诗:

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

我意识过来我在做什么,转头,不去看他,却被那玄天暗洞的幽冥迷住了双眼。洞中有一方石柱,与地相接,湛蓝色的潭水,微动,泛起粼粼的光泽。

潭的四周有八个洞口,洞深不知通往何处。想必便是一处八卦阵,出了阵,才可出洞。不然就会似那从前入洞的数千人一般,死在洞中。

“我们先休息一会吧,”我抬头对夙昧说,“淮安王的人,进不来了。”而我们,出得去么 ,原路返回也是出洞的一个法子,可是外头的打斗声没有停下,我们一时半会出不去,出去了也是送死。

可是在这里,看似僻静,但是随时有丧命的可能。一步走错,也许会引发****,万箭穿心而死。

“嗯。”夙昧应下,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,“太后说的是。”他将****在石壁边上,自己挨着我坐着。

“你觉得,梅太妃,与我们费这么一大段口舌,讲自己的故事是做什么,”

“她不过是怨恨极深,想找个人讲故事罢了。或许,知道硬拼是不行的,便想着法子,拖延时间,等待有人的救援。”

“可是,最后那箭,又是谁射的,”我还是不解。

“魏游。”夙昧擦拭着剑,转过头来,看着我说,“范世源的亲卫。”也便是那个蓝衣人了。

“他为什么要杀了梅太妃 ,梅太妃不是就要开启往生石了么 ,”

“这你倒要去问他了,我又怎么知道,”夙昧唇角上扬,眼底被水光点染出一星星的光彩。

“你那么聪明,不会动脑子想想 ,”

“也许,范世源和淮安王之间的****,并不是那么牢不可摧,范世源或许是想自立为王,”

“你这也不靠谱,那他为什么还要请命去漠北,”我懂了,他刻意避开雅国,实则是在指范世源或许与雅国有染。

“所以,我说,不如不想。”

于是我缄口不言了,夙昧回答我的这些话或许明显都是随便说说,以塞我之口的。兴许是我太过聒噪,惹得他烦了。

他却在唇角染上笑意,与我道:“梅太妃因一块劣等的玉而为袁罡舍命。这叫做:‘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琚。匪报也,永以为好也。’”

我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,他送我一块玉,希望我永以为好。但是,此时此刻我却不能回答他,我沉默了一会,见他没有后话,又等不到我回他一句允诺,便转过身去,似是无事发生过一般。

我正要问这玉的事情:“夙昧我记得早上我醒来时,手上握着一块你的玉。梅太妃说这是凤印。”

“那不是凤印。”夙昧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那么,你又是怎么开启往生石的,”我依旧不休。

“瓷瓶中的血,还剩一些。”我看着他的神色。

“那那块玉呢,你从梅太妃手中拿过来了吗,”

“是我给你的东西,当然要拿回来。”夙昧嘴角反而一挑,好整以暇地看着我,好似在反问不应该么。

“你有没有受伤,”

“现在想起问这个了,”听闻我的这句话,夙昧和缓了语气,打趣道。转而见我一脸担心的样子,千言万语都不再细说,化作低低的一句:

“没事。”

如水滴入潭,投入心湖,宕开一层层的圆晕。

“没事、就好我听见,”终还是吐露出后半句话来,“你的手似是被利器划开了。”

“木及瑛,我想我是搞不懂你。”夙昧靠近我,下一瞬,抬起我的脸,让我直直对上他的眸光。

“搞不懂我什么 ,”我眯起眼。

我才是想说这句话的人好吗,夙昧,你也很难猜。望着他清瑬的眼,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。

“匪报也。”他喃喃,“太后却是不愿相信微臣。”

什么什么 ,完全听不懂这般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来。他说的不是凤印,便不是了,那玉上雕着的凤鸾,不是昭明了此玉非俗物么,此等规格的玉质,也只有皇后才会有。

“我为什么要信你 ,”信他什么呢 ,他说我猜错了他心思,他说自己没有受伤。可是我亲眼看见了那瓷瓶中的血已完全流出,亲眼看见夙昧用剑划开自己手臂滴血于石。这其中的含义难道我还不懂吗,他分明有着和袁罡一般的借口,他若公布自己的身份,那么一切不都变得名正言顺了吗,

我不敢再去质询他,也不敢再一步一步地深思下去。若我真的把这件事摸透了,那么我的心就会完全凉了。我从小也没有几个可以说话的人,小时候我一直嫌弃云启小,后来排除了对夙昧的偏见后,就把他当作最可靠的人。可是谁知,我把心里的事情都快告诉他,他自己的事却一个字都不与我讲。

我们又不再讲话了,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话可说。昨日的梦耐人寻味,我几乎以为自己将要陷落,然而梦中的最后一句让我惊醒。

“把‘太后’的‘太’字去了,岂不更妙,”

他说我不懂因果承接的关系,我的上一句话是:

“你莫不是要去了‘帝师’的‘师’字方可休,”

方可休、方可休,

如今,我是已了他所谓的因果承接,只是,我想问的是,他到底要不要去掉那个“师”字,如若不去掉的话,他来这帝陵做什么。

“我们这样子待下去,也不是办法。”夙昧沉默了许久后,说了这句话,声音喑哑,“洞内并无食物。”

“那,我们走。”我欲起身,却发觉动弹不得。

“你现在可以动了么 ,”原是穴道还未解开。夙昧又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了,我每每有这种错觉,在我与夙昧闹得不欢之后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好像真的是无其事一般。那些干戈、那些勾心斗角、那些尔虞我诈。好似,真的与我们无关。

我是万万不好意思说出:那么你背我那么你抱我。这般肆无忌惮的话来的。

夙昧俯下身子,将我揽腰抱起。洞内的光线并不是很好,我却依旧能看清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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